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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胜利了 ——新乡解放前夕我经历的几件事

 钟施恩

1989年5月5日是新乡和平解放四十周年纪念日新乡市委党史办公室要我写点东西经过几天回忆写几个新乡解放前夕我做地下工作时所经历的几件事。

一、脱梢

这是发生在1948 年8 月中旬的事情。

和我只发生政治关系(即搞什么政治活动时和我商量)在牛村作隐蔽斗争的杨一虹4 月间被捕的消息新乡城工委已经设法转告给我了。敌人得便宜之后还想找便宜在敌我交界的要道口、桥头日夜加强巡逻。

我回到新乡城工委机关(当时驻地在辉县境内)和王锡璋同志研究了城内工作之后要返回新乡城内为了安全机关派两位家在合河镇西边陈庄的农民(没给我说这两人的政治面貌)护送我。下午六点多钟出发快到河边的时候道路泥泞就脱掉鞋袜光脚走。走到河边高粱地里天又下起小雨来怕衣服淋湿脱下来卷成一团放在胸前。天已傍黑我和两位农民商量好以拍三声掌为安全信号两声掌为问答信号让他俩先游过河去看看是否有便衣特务。当时河水满槽流急他俩游过去后发出安全信号我便一手举起卷成团的衣服下水以立泳姿势向对岸游去。河面本来也不过百米多宽但水流湍急斜游过去就远了。我一只手击水既不知深浅又见不到对岸还有多远游的实在没劲了只得把举衣服的手使上顾不得衣服湿了。游着游着待我一试深浅时脚登着底了。两位农民焦急地沿着河岸向下水边走边拍着掌迎接我见面先说:“可把俺俩急坏了当你出了事呢!”

我们三人走向陈庄村里一位农民回自家去我跟着另一位年稍长姓陈的农民朝他家走去在路上商定了我装作他儿子的干爹。到家后陈的妻子烧汤做饭我就火烤干衣服。住了一夜早饭后陈亲自送我出村。

出陈家门没走多远就被一位身穿黑色短裤褂、戴着墨镜的特务在后边盯上了我还瞥见他上衣边露出的手枪带穗子。

怎样解除特务对我俩的怀疑摆脱盯梢?这就要和敌人斗心眼了如果敌人先问我们可就麻烦了。我边走边动脑筋。

“给我那个驴找主你可得当事呀!亲家。”我侧脸对着老陈说声音不大不小让后面的家伙能够听得清。

“我不是正给你找主嘛!”老陈这句话答得好。

“如今新花还没有下来这种张嘴货天天光吃草料我喂不起赶紧替我找个主卖了!迟些时棉花下来了我再买一头轧花。”

“我知道别管啦。中!”老陈接我的话茬真好。

特务听了我俩的对话停止盯梢而往别处去了他可能认为我是新乡城里轧花的出来卖驴。

略施小计摆脱盯梢我安然向新乡走去。

二、智斗匪徒

计脱特务盯梢之后我先到新乡城郊唐庄席永洲那儿再到城里张凤彬那儿了解情况之后才回到我的住处黄岗。

根据城工委的工作布置我要迁往城外暂到家乡汲县焦浩屯隐蔽。我买了一部畜力轧花机准备和妻子回家轧花作为职业掩护。住在叔伯二哥尹有德家轨花机需要的牲口他家有。筹办好要把轧花机和一些家具衣物运出城时已经是1948 年9 月了。

汲县乡下两位叔伯哥尹有德、尹文法驾一部汽马车来新乡城里帮我搬家。从饮马口出口的时候同国民党军的岗哨又费了一番口舌。离开饮马口已经是傍晚了。我们沿着公路东行薄云遮月晚风习习颇为爽心。

当我们走出好几里路到了一片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空旷地带冷不防从路两旁忽地窜出三个匪徒身穿便服手持短枪喝问道:“干甚么的?”两位叔伯哥没答话快马加鞭往前跑我在后边紧跟。一个匪徒飞快追车两个匪徒挟持着我说:“你叫前边车停住!”我急中生智回答道:“你们不是要往东边去侦察吗?(当时道口以东有解放军)好!跟我一块走到我村里叫保长派人去东边看看打听打听回来给你们说说你们不就好向长官交差了吗?”边说边往前走。

“你叫前边的马车停住!”两个匪徒仍催逼我。我只好喊:“二哥! 车停停。”

月光下看见前边马车停下了追车的匪徒上车翻东西。

我责问挟持我的两个匪徒:“你两位看着了没有?前边那位竟然上车了! 象话吗?够朋友吗?都是在外边跑腿的。”

“他喝酒多啦。”两个匪徒回答。

我们三人走近马车只听上车翻东西的匪徒说:“呀! 好家伙还有委任状哩!”我心里明白那是去开封黎明中学的证明书。我儿子送往解放区读书在住处说是去开封读书并开了证明却被匪徒误认为委任状了。

我对车下两个匪徒说:“请你们叫那位下来!真不够朋友。”于是两匪徒便叫车上的匪徒“下来下来!”上车翻东西的匪徒下来时我走到他的身边没有闻到酒味他不是酒喝多了。

我壮着胆子气势逼人地问翻东西的匪徒:“你贵姓?咱们是一回生两回熟交个朋友。”匪徒看我的口气很硬以为我有些身份不敢轻易冒犯便支支吾吾地说:“我姓赵。”  

“哪一部分的?”

“四十军的

“哪一团的?”

“五……五十八团的。”

我知道国民党四十军里没有这个番号便借机喝呼道:“胡说!四十军没有这个团。我侄子在四十军当营长哪个团我都熟。”

“真对不起!他喝醉了。误会误会!”匪徒们被我的气势给镇住了一个未上车的匪徒赶紧打圆场向我表示歉意。看样子这三个匪徒是王三祝的部属。

“没啥没啥不打不成交。我姓尹家住焦浩屯有用着的时候找我去。”我搭讪着并对叔伯哥哥说“二哥咱们走吧!”

二哥把鞭子一扬马车一溜小跑向东北方向驶去。跑了一阵渐渐放慢。二哥夸奖道;“兄弟你真行!要不是你今黑可毁啦!我真担心咱这三条大牲口要是真的叫他们拉走了可咋办?”

马车前行不多时公路右边毗邻的董村、李金宝屯到了。马车向右侧一拐下公路入村里大车路走大约二里多路就到了我的家乡焦浩屯。

三、真没想到

1948 年11 月7 日汲县城解放了。焦浩屯离城八里在村北就可以听见城内锣鼓喧天庆解放。听说汲县城里贴出的布告成立的是卫辉市又听说副市长是李自如。

一天夜里大概是天快要亮的时候我隔窗听见子里有响声细听说话声得知是我们的军队。啊!原来是解放军驻进了焦浩屯。我格外激动和兴奋。

此时此刻我想到了新乡新乡城里地下党员同志们现在怎样?如何和他们取得联系?我托一位解放军战士把协理员请到我住的草屋内向他道出了我的政治身份和想法。协理员非常警惕但不懂地下工作向我要证明。我说明缘由也没取得他的信任。协理员向我表示在没有真正弄清我的身份之前是不能答复我的。他离去了我以为他回去请示了。我在屋里待着。

约有半个小时工夫几个持枪的战士把我带走。当时我还以为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暴露我所以采取这样方式把我带到协理员住处再向我交底。可结果把我带到村里程家的磨屋门外设岗哨看守我的战士竟然对我一条一条地讲起解放军优待俘虏的政策来。——真没想到。

我要求把我送到司令部去战士转告了我的要求。傍晚两位战士把送我到汲县城西某村我军联络科。一到联络科我即要求先给我弄饭吃。我边吃饭边说着新乡城内国民党驻军情况。

饭后天已很黑了根据我的要求两位解放军战士又送我到汲县城内新的卫辉市政府。曾在解放区见过面的李自如副市长问我是怎么来的我指着两位战士说:“是他们送来的。”我的嫌疑终于解除了。当夜我就住宿在卫辉市政府。

四、我们胜利了

被我军团团围困的新乡城已成了豫北的孤岛粮食恐慌市民、工人被迫将自家的衣物带出城外到乡间换粮食糊口。我通过到焦浩屯拿衣物换粮食的新乡铁路工人把铁路机务段地下党支部书记张凤彬同志找到焦浩屯接通了组织关系得知新乡城工委已迁到城南小冀镇了解了形势和任务。我给张凤彬及随来的人弄了些粮食挑给城里的同志们。

1949 年元旦前后新乡城里地下党员转达城工委要我到机关另行分配工作的指示。于是我到了小冀镇被分配担任新乡市总工会筹委会主任同时还负责城内的地下工作积极做好入城准备。

 城内敌人于5 月5 日接受和平改编新乡和平解放。市总工会机关于5 月7 日进城。

 新乡人民扬眉吐气了。

 成兴纱厂女工们听说解放下班不搜身了感动得流出泪来真切地感到解放了。

  5 月26 日新乡火车站第一列车开出插在机车上的旗子写着工人们的豪言壮语:“我们把它保护下来我们又把它修好。”

 新乡电厂在我军围城期间敌人在厂房里挖洞准备炸毁但未得逞。解放后工人们很快修复发电光照全市。

  作恶多端的匪首王三祝在万人公审大会上受审处以死刑。人心大快!

 昔日在城西估衣市摆过摊以后又跑行商的尹掌柜①如今成了新乡市总工会筹委会主任在成兴纱厂向全厂工人职员作劳资两利政策的报告时该厂资本家也坐在听众席上听讲。

 …………

所有这一切无不让人深切而真实地感到——我们胜利了!

1988年7月10日

 

①钟施恩本姓尹曾用名尹仲生、尹友兰等。此处“尹掌柜”即是钟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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